第07:市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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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年09月11日 星期三 出版 上一期  下一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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买菜的男人
  □ 李胜利

  都说结婚后,能负责买菜的男人就算是一个好男人。而我为这个家买了近二十年的菜,应该算得上好好男人了。

  刚开始买菜时,菜市场的男人很少,清一色的少妇或老太婆,见我提篮买菜,不看菜都看我:这男人真算个爷们,给家里买菜,替老婆分忧,好,真是好。少妇碰到我买菜,冲我一微笑,自觉让出位子,叫我先买。老大妈见到我,热情地给我传授买菜经验,帮我分辨菜的好坏。在女人堆里有我这么个男人买菜,尽受女人的呵护,感到男人买菜真好。

  男人买菜和女人不同。女人买菜,非把菜市场转遍不可,然后再货比十家,能看上眼的菜,也一定要和卖菜的老板你来我往,唇枪舌战,先说这菜的缺点,再把价格压低,最后成交,皆大欢喜。女人们是把逛商场的乐趣用在了买菜上。逛商场和逛菜市场一个样,反正都是逛。我则不然,认准一家,也不搞价,一问价格,说要多少,一称过后,掏钱走人,干净利落。买的回数多了,搞得卖菜的美丽少妇也不好意思给我高价菜。只是常见我买菜的女人们,打趣地问我,你是不是看上那卖菜的女老板了,弄得我很不好意思。

  男人买菜的乐趣在于能够感受到人情的温暖。其实女人都比较同情买菜的男人,我有个女同事,人长得漂亮,在单位挺傲气,一般人她看不上,我和她就没说过话。有一日,我们在菜市场相见,她竟主动和我打招乎:“你也来买菜?”说完一脸惊讶。然后非要带着我转菜市场,一边走一边向我介绍什么菜便宜,什么菜好吃。在她们的眼里,一个大男人买菜,肯定挨宰没商量。在以后买菜的日子里,这位女同事只要遇到我,就要带我在菜市场转个够。

  不知何时,菜市场买菜的男人多了起来,男人们也学着女人们一样,讨价还价,叽叽喳喳,挑肥拣瘦,为了一两菜吹胡子瞪眼。但我依然在买菜中找到了乐趣,在我看来,菜市场这么大,人那么多,我一家一家地问,反复对比,从头转到尾,最后购得一篮子菜,这本身就是乐趣。一来锻炼了身体,二来了解了行情。

  菜市场也是个大千世界,买菜还能在菜市场中看到人生百态。偌大一个菜市场,什么样的人都有。有的女人穿着光亮油新,看似有钱,在买菜的时候,却东挑西拣,找遍菜的毛病,目的就是为了砍价;有的女人真叫一个横,对着卖菜的先是一顿不讲理,然后就是我男人是工商局的,意思是你别小看了我,价格低点,到最后却算错了价,多给了卖菜的十元钱;有的人斤斤计较,买菜之前先吵上一通,也不说菜好不好,就是来吵架的,然后一付菜钱就走,菜却忘了拿……

  其实,男人买菜是幸福的。男人买菜,老婆就柔情。男人买菜,能买出和谐的家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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