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4:苌弘广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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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年08月14日 星期五 出版 上一期  下一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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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雨过湖
  □ 宋扬

  放掉大部分水的湖在等待这一场暴雨。天气预报警示说,雨就在这几天。往日开阔的水域缩减得厉害,湖岸草坪以下,露出黑黑的泥滩。白鹭在泥里晃悠,寻找没来得及撤到湖心的鱼虾。湖进水和出水的沟渠已断流,鱼虾们在沟渠的水凼里缺了氧,它们张大呼吸的嘴巴,朝向天空,也在等待这场雨。

  雨来,噼噼啪啪,在雨棚上炸响一天一夜。夏末的雨,是一年中龙王最后的疯狂。新闻里,各地洪涝成灾,小城有幸,这个景观湖有临时蓄水功能,很大程度上缓解了暴雨压力。

  晨起,雨声已住。天空蓝成了翡翠,被白云丝丝缕缕缠绕的翡翠。湖水升满,虽不如往日那般透亮,依然能倒影出天光云影。白鹭悠然踱着步,野鸭远远近近地游着,和人们保持若即若离的距离。光影斑驳,透过雨后初春般碧绿的树叶。在这凉爽的早晨,知了的鸣叫略显矫情,仿佛只是表达一下对盛夏二伏的尊重而已。百公里外的远山清晰可见,平日里难得一见的“雪宝顶”也揭开了神秘的面纱。

  团体广场舞的旋律又在湖畔响起,动感活力;这旋律,于零星的跳健身操的人而言,刚刚适宜——他们省却了自带音响的麻烦;这声音盖住了不远处几个舞太极剑的老人的放声机,却丝毫干扰不了老人们的定力。你看他们,一招一式,有条不紊,剑走心气;乒乓球台旁,白发苍苍的老者与十来岁的碎娃儿激战正酣。难怪国球睥睨世界,独领风骚,看着这一老一少,你就知道了代代传承的意义。

  最忙碌的,当属可敬可爱的环卫工人。他们有的开来三轮车,车上满载在昨夜大雨中掉落的枯枝败叶。有的,正持了水管,冲洗绿道上的淤泥。一个穿了救生衣的工人,手握长竿网兜,沿着湖堤,一兜一兜,打捞着漾到岸边的垃圾。正是他,几天前,在干涸的水凼里捞起过那些缺氧的鱼虾。他把鱼虾都放进了湖心的水里。如今,被他救活的鱼儿们已在水满的湖里自在徜徉,欢声笑语。

  “天地不仁,以万物为刍狗。”然而,风雨终将过去,如同眼前这湖,它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机与活力。一点一点,它终将变得清澈见底。风雨过处,生命,依然生生不息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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